1992年腊月吉日吉那天,我奶奶攥着皱巴巴的老黄历,蹲在自家小院的石墩子上翻了三圈,还特意把那天的页角折出个深印子,那天是腊月十八,老黄历上写着宜安灶、宜纳财,我爸那天刚好从外地赶回来,扛着半扇猪肋条和两箱橘子,说要给家里添点“热乎气”,奶奶当天就把厨房的旧灶台拆了,我和我妈帮着搬砖和泥,连邻居张叔都过来搭了把手,傍晚的时候新灶台冒起的烟,裹着红烧肉的香味飘了半条街,那时候的吉日吉不是什么讲究的排场,就是普通人盼着日子顺顺当当的小念想,连风都比平时软了些。
1992年腊月吉日吉的讲究,都是奶奶口口相传的老理儿,没什么复杂的规矩,那天早上我妈煮了六个鸡蛋,给我和两个堂哥各分一个,剩下两个放在堂屋的供桌上,说是给灶王爷带的“谢礼”,我爸特意绕到村口的供销社,买了两斤红糖,回来冲了两大碗,一碗给奶奶,一碗给刚从外婆家回来的我小姑,奶奶还让我爸在院子里种了两盆水仙,说腊月里种水仙,到正月开花,能沾着吉日的喜气,这些小细节没什么刻意的形式,就是把日子里的细碎事儿,往“顺”的方向凑,让每个人都能摸到点实实在在的踏实。
现在再看1992年腊月吉日吉的老黄历,那些讲究其实能用到日常里,要是想办点小事儿,比如换个新的电饭煲、整理一下家里的储物间,不用非得找特别偏的日子,选个腊月里晴天多的日子就行,就像那天的太阳,晒得人后背暖乎乎的,要是想和家人聚聚,提前约好时间,哪怕只是吃顿简单的火锅,也能像那天一样,攒点属于自己的小确幸,不用纠结黄历上的条条框框,把“吉日吉”的心意,落实到给家人带点小礼物、帮邻居搭把手这些小事上,日子就会越来越顺。
1992年腊月吉日吉的记忆,现在想起来还是暖的,那天没有大摆宴席,没有贵重礼物,就是一家人凑在一起,把该办的事儿顺顺当当办完,把该聚的人凑到一块儿,后来的很多年,我家办大事儿都会想起那天的感觉,不用特意选什么特别的日子,只要心里想着要把日子过好,哪怕是普通的一天,也能变成属于自己的吉日吉,这种感觉不是迷信,是普通人对生活的热乎劲儿,是把细碎的日子,过成让人想起就开心的模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