很多人以为阅读是随意的事,其实在日常的阅读里,藏着不少能呼应“吉日追远”的小细节,比如清明前后读《论语》里“慎终追远,民德归厚”的章节,或是重阳时翻一翻祖辈留下的旧家书,这些时刻的阅读,不是为了完成任务,而是借着文字和过去的人对话,我认识一位做中学老师的朋友,她每年都会在清明假期,带着学生读当地县志里关于先辈治学的记载,还会让学生把祖辈的故事写成短评,这种阅读就把“追远”从抽象的词变成了具体的事。
这种阅读不用特意选复杂的书,哪怕是一本泛黄的家庭相册配的短文,或是爷爷当年的旧日记,都能成为“吉日追远”的载体,我自己就有个习惯,每年冬至那天,会翻一翻奶奶生前整理的菜谱,看着她用铅笔标注的“冬至要给外公煮一碗红糖姜茶”,就好像奶奶还在身边跟我说话,这种日常的阅读,不需要准备很久,只要在吉日里抽出半小时,就能完成一次和先辈的连接。
在古籍阅读的领域里,“吉日追远”有更明确的指向,很多古代读书人会选特定的日子读经典,比如每月的朔望日读《礼记》里的祭礼部分,或是每年的除夕读《史记》里的《太史公自序》,这不是什么迷信,而是古人把阅读当成一种传承的方式,通过特定的日子,强化对先辈思想的记忆,比如清代学者钱大昕,他每天在祖父忌日那天,都会重读祖父留下的《十驾斋养新录》,还会在书里写下自己的新感悟,这种阅读让他把祖父的学问延续了下去。
现在很多人读古籍,总觉得要找“专业的时间”,其实不用这么刻意,如果想尝试这种“吉日追远”的阅读,只要选一个对自己有意义的日子,比如父亲的生日读《论语》里关于“父在观其行”的内容,就能感受到这种传承的温度,我之前帮一位长辈整理他父亲的旧藏书,发现他在父亲去世后,每年的忌日都会重读父亲批注过的《资治通鉴》,还会把自己的批注写在旁边,这种阅读就是把“追远”变成了和先辈的对话。
在公共阅读的场景里,也能找到“吉日追远”的影子,比如很多城市的图书馆,会在清明节、烈士纪念日这些日子,举办“读先辈家书”的活动,或是摆放当地革命先辈的著作,让读者在这些特定的日子里,通过阅读了解先辈的故事,我去年在上海图书馆参加过一次清明活动,当时大家一起读了烈士陈延年的家书,还听了他侄子讲陈延年的生平,那种阅读的氛围,比平时读散文要厚重很多。
这种公共阅读的“吉日追远”,其实很容易参与,不用特意准备,只要在这些特殊的日子里,去当地的图书馆或是书店,找一找和先辈有关的书,哪怕只是翻几页,也能有不一样的感受,我有个同事,去年烈士纪念日那天,去书店买了一本《红岩》,晚上读的时候,想起自己爷爷当年参加过抗美援朝,就给爷爷打了个电话,听爷爷讲了他的战友的故事,这就是阅读带来的连接。
想做“吉日追远”的阅读,其实不用花很多时间和钱,只要在一年里选几个对自己有意义的日子,比如祖辈的忌日、传统节日里的清明或重阳,或是家人的生日,准备一本和先辈有关的书,哪怕是一本旧日记、一本家谱,或是一本他们读过的书,在当天抽出半小时,安静地读几页,写下自己的感受,我自己就列了一个小清单,每年清明读奶奶的旧菜谱,重阳读爷爷的日记,父亲生日读他的旧诗集,母亲生日读她年轻时写的散文,这些小小的阅读时刻,让我和先辈的距离更近了。
这种阅读不需要多么隆重,只要是真心的,哪怕只是读一句话,也能完成一次“追远”的过程,很多人觉得“追远”是很遥远的事,其实通过阅读,就能把过去的人和现在的自己连在一起,让先辈的智慧和情感,在自己的心里延续下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