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977年2月吉日的日历页,是很多家庭旧物箱里容易忽略的东西,那时候的日历不是电子的,是印着油墨味的单页,吉日会用红笔圈出来,旁边还写着要办的事,我奶奶家就压着这么一张,纸边已经发脆,红圈的位置是2月18日,那天她要给远在县城的舅舅送刚蒸好的枣花馍,那时候买粮要凭票,枣花馍里的枣是攒了半个月的,送馍的路要走四十里,奶奶头天晚上就把馍放在竹篮里,用棉絮裹了三层。
那时候的人记日子全靠这些实物,不像现在手机一查就有,1977年2月吉日的选择也有讲究,多是选逢双的日子,比如初二、初六、初八,办喜事、走亲戚都爱挑这天,我爷爷当年结婚选的是2月22日,那天公社的礼堂里坐满了人,连邻居家的小孩都挤在门口看热闹,他还特意攒了三个月的布票,做了一件新中山装。
1977年2月吉日的老物件,藏着不少容易被忽略的小细节,我爸有个旧笔记本,封面是蓝色的塑料皮,里面夹着一张1977年2月10日的电影票根,那是他和妈妈第一次约会的日子,票根上印着“革命样板戏”,旁边写着“看完去吃了一碗杂酱面”,那时候杂酱面五分钱一碗,他们俩分着吃,还说比现在的山珍海味香。
还有我外婆的针线盒,里面有个布包,装着1977年2月吉日剪的喜字,是用旧报纸剪的,边缘已经磨毛了,那时候办喜事的喜字都是自己剪,外婆眼睛不好,剪了半天才剪出个圆滚滚的喜字,贴在我舅舅的新房门上,整整用了三年,直到舅舅搬新家才揭下来。
1977年2月吉日的日常安排,都是实打实的过日子的事,没有虚头巴脑的讲究,我邻居王大爷当年在农机站上班,1977年2月15日是吉日,他那天要去公社领新的犁耙,头天晚上就把旧犁耙擦得锃亮,第二天一早就推着自行车去了,回来的时候车把上挂着新犁耙,还带了半斤糖,分给街坊邻居。
那时候的吉日不是只办大事,连换个灯泡、给孩子剪头发都要挑吉日,我小时候的照片里,就有一张是1977年2月20日拍的,那天我妈带我去照相馆剪头发,还特意选了吉日,说这样孩子就不会闹肚子,照相馆的师傅还给我扎了个小揪揪,照片现在还压在相册的最前面。
1977年2月吉日的老物件,其实就是普通人过日子的小印记,不用特意去珍藏,偶尔翻出来看看,就能想起当年的日子,要是家里也有类似的旧东西,不妨找出来整理整理,说不定还能挖出更多有意思的小事,这些小事比什么都珍贵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