很多人第一次听说吉日格楞,是因为那首《天边》,但真正让我停下手指的,是一张他在草原上拉马头琴的旧照,照片里他穿着褪色的蓝蒙古袍,身后是起伏的草浪和一条发亮的地平线,那张照片没有精修,却把“天边”两个字拍成了看得见的风。
吉日格楞是内蒙古的音乐人,长期在牧区采风,他写《天边》不是坐在琴房里憋出来的,而是跟着牧民转场时,看见远处山脊上有人骑马走过,天地安静得只剩风声,后来他把这种感受写成旋律,又填上词,才有了那句“天边有一对双星”。
如果你在网上搜“天边作者吉日格楞照片”,能找到的不多,大多是演出截图或合影,真正值得看的是他早年采风时留下的黑白照,那些照片里他常常蹲在羊圈边记谱,或者坐在勒勒车旁跟老人聊天,这些画面比任何文字都更能说明:一首歌的根,扎在具体的草场和具体的人身上。
看吉日格楞的照片,有个细节很打动人:他手里总拿着一个磨破皮的小本子,据跟他采风过的朋友说,他记旋律不用五线谱,而是用自己发明的符号加汉字,长调起,像风从北边来”,这种笨办法让他抓住了很多稍纵即逝的调子。
另一张被多次转载的照片里,他站在锡林郭勒的一片碱草地上,背后是即将落山的太阳,他后来在采访里说,《天边》的副歌就是在那天傍晚哼出来的,当时他看见一只鹰在云层下盘旋,翅膀几乎不动,却一直不落,那种“远而不断”的感觉,被他写成了“天边有一棵大树,那是我心中的绿荫”。
这些照片还透露了一个信息:吉日格楞很少在舞台上正襟危坐地唱《天边》,他更喜欢在蒙古包里、在篝火旁,甚至在对着一群羊的时候拉琴,照片里他闭着眼,身体微微前倾,琴弓压得很低,这种姿态说明,他写歌不是为了让别人鼓掌,而是为了把草原上的某种安静留下来。
你不需要成为音乐研究者,也能从吉日格楞的照片里找到听歌的新角度,下次再听《天边》,可以先找一张他站在草原上的照片放在旁边,你会发现,前奏里那段悠长的引子,对应的是照片里那条没有尽头的地平线;而人声进来时的呼吸感,就像照片里风吹草动的节奏。
更实用的做法是:自己拍一张“天边感”的照片,不用去内蒙古,傍晚站在城市天桥上看西边的云,或者去郊区找一片开阔的农田,拍的时候把地平线放在画面下三分之一处,留出大片的天空,然后你再看吉日格楞的照片,就能明白他为什么总把人物放得很小,把天地放得很大。
还有一个可以马上试的方法:把《天边》的歌词抄下来,每抄一句,就在旁边贴一张吉日格楞的采风照或者你自己拍的草原照,抄到“天边有一对双星”时,贴一张夜空;抄到“我要跨上骏马”时,贴一张马群,这种图文对照会让歌词里的意象变得具体,你也能更清楚地听出他换气的位置跟照片里的地形起伏有关。
吉日格楞的照片之所以珍贵,是因为它们不是宣传照,而是工作照,照片里他总在记录、在倾听、在等待,这种姿态提醒我们,任何打动人心的作品,背后都有大量沉默的、重复的、看起来毫无诗意的时刻,如果你也想写点什么,不妨先拍一张你每天路过的普通场景,然后盯着它看十分钟,再动笔。